凡煙小說

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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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帶她去了江邊,這裏與電視臺距離十萬八千裏,可又不是郊區。這裏空曠無人,只有滔滔江水翻滾湧動,耳邊充斥了江水互相撞擊發出的怒吼聲,鼻間是江水略帶腥酸的氣味,可她卻意外地覺得這味道很好聞。

她高舉著手,在江邊的堤岸站定,江風卷起她的長發,有幾根淩亂的發被她吃進嘴裏,她白皙的面頰上便留下一道黑色的發跡。

他微笑著將那份大禮遞給她,是一把嶄新的車鑰匙。她很驚訝地握住那把鑰匙,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,他則微笑著指了指她的身後,她這才發現,不遠處一棵巨大的速生楊下,停著一輛明黃的保時捷。

幾乎是震驚著轉身,她難以相信地問道:“送給我的?”

他笑得露出牙齒,點了點頭,又攤了攤手道:“鑰匙在你手上。”

她沒有立刻跑去那輛絢麗的保時捷邊,而是面對著他站立。呼呼的風聲淹沒了她急促的呼吸聲,可他很清楚這一刻她有多激動,因為她眼眶裏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,盡管在下一刻,那抹亮色的東西就被隨風舞動的黑發遮擋住。而她鮮紅潤澤的唇瓣,微微張開,似乎想要說什麽,可終究是什麽也沒說。

他極力克制著,可還是緩緩朝她邁步,擡手將她胡亂貼在臉上的黑發拂到腦後,露出她的一整張臉。與她唇齒相依的時候,他清晰無比地聽見耳畔回蕩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,那一刻,他終於明白,原來和她親吻,有一種怦然心動的美妙感覺。

而她只是在最初時詫異了一下,在他用舌頭撬開她的唇齒之後,她便主動迎合他,讓他能更好地加深那一個吻。

過了很久,他才放開微微喘息的她,與她額頭碰著額頭,雙手緊緊捂住她的臉頰,半含著她的上嘴唇,模糊不清地輕輕說道:“你的舌頭好涼。是不是很冷?”

語畢,他將外套脫下來,披在她的身上。他的外套很大,她完整地被包裹在裏面,顯得異常嬌小。他吃吃笑著,將她摟進懷裏,她熱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脖子上,好像那裏有成千上萬的小蟲子在爬,最後,竟然連他的心臟都微微發癢。

晨風將白紗窗簾吹拂起,自鐵紗窗向內透射進微弱的晨光,如墨灑一般,星星點點點綴在木地板上、床上,還有蔚然的臉上。

她瞇了瞇眼,等熟悉了那點微光後,才將眼睛完全睜開,身邊的男子面龐恬靜,似乎仍在熟睡之中。她輕輕扯動棉被,小心翼翼地起身,可沒想到,還是將他吵醒。

蕭明朗半睜著眼看了看她,覆又閉上眼,嘴角微微上揚,左手攬上蔚然的腰,將她扯近自己,聲音慵懶富有磁性,讓人不得不想起音調低沈的大提琴:“起這麽早幹嘛?再睡會兒。”

“不早了。”她捂住他抱著自己腰的手,想要將他推開,可用力許久,也沒能成功,於是稍稍用力地拍打那只手,說,“我得走了。”

他不僅沒有放手,反倒將她摟得更緊,把她重新拖到被窩裏,整張臉都埋進她軟軟的肚子裏,像小貓一樣使勁蹭:“會被人發現的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們的緋聞現在炒得正熱。”

這倒是真的。自從蔚然在萬眾矚目下奪得新星崛起表演組的冠軍後,接受的鎂光燈自然數不勝數,昔日醜聞纏身,甚至一度被人遺忘的三流小明星魚躍龍門般上升到“第一”的寶座,受到的爭議自然不會少。

最初的時候,眾人將此想當然地歸類為“後臺夠硬”,甚至有人再次將幾個月前陶蔚然從高臺墜地、蕭明朗抱著她去醫院的照片挖出來,可想而知,這個“夠硬”的後臺,就是電視臺臺長蕭明朗了。

可後來,出現了一些更辯證、理性的聲音。從全國大賽的視頻分析來看,陶蔚然的進步,在表演組整組內是顯而易見的,每個人都能看到她演技進步為精湛的過程。而此時又有不知名人士爆出,陶蔚然在每次賽前,都很努力地練習、彩排,獲得這樣的榮譽,是實至名歸的。

漸漸地,“後臺”一說就沒落了,不過,蕭明朗和陶蔚然有暧昧,幾乎是眾人都認定了的事實。當然,面對記者的時候,陶蔚然的說辭自然是明星們最愛掛在嘴邊的“朋友論”,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,讓人看了覺得就好像是真的一樣。

她以為蕭明朗會覺得不滿,男生對“情人不能見光”這一類事好像是蠻抵觸的,可意料之外的是,明朗不僅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不滿,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。他對她說:“我並不在意旁人的看法,眾口難調就是這個道理,我們不可能做到讓任何人都喜歡。對我來說,他們不過是‘外人’而已。”

他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,擡起手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子,又傾身上前啄了一口她嫩嫩的臉頰,才說道:“我只在意你的看法,你對我的看法。”

可她卻躲開他親上來的唇,微微皺著眉說:“你不在乎我在乎。他們不看好我,可我偏要讓他們看看,我有多強、多厲害。總之,我們現在就是朋友的關系,你別說漏嘴了。”

他詳裝生氣,也皺著眉看她,將她抱起來,壓到一邊的墻壁上,惡狠狠地道:“這樣呢?還是朋友的關系?”他將她的領口扯開一些,狠狠咬上去,在她脖子以下、胸部以上的部位留下一顆紅草莓,見她無動於衷,他便勾了勾唇角,去解下面的扣子,直到她豐滿的胸線暴露無遺,他便親上去說:“這樣呢?怎麽樣?”

“不怎麽樣!”她終於開始反抗,將手按壓在他堅硬的胸膛上,使勁往外推,可他的力氣大得很,無論她怎麽用力,都推不開他。他便嘿嘿地笑,男人的尊嚴在那一剎那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他更用力壓住她,說道:“小女人,抗拒從嚴。”

其實,不管她是不是抗拒,他都會從嚴的。總之,那一個下午,他就是找準了時機準備將她壓在墻上霸王硬上弓的。

等到她面紅耳赤、氣喘籲籲、衣衫不整後,他才放開她。他總是愛做這樣的惡作劇,在她身上一通亂親,啃啊啃的,簡直就是一只貪吃的色豬。

現在也是這樣,他又開始在她身上亂摸。她的睡衣很薄,沒有穿胸衣,於是他摸起來特別方便,又捏又掐的,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個饅頭,被搟面師傅使勁蹂躪。

“你就這樣出去肯定被人說閑話。什麽孤男寡女啊,共處一室啊,幹柴烈火啊,如狼似虎啊,我們是蓋著棉被純睡覺,可你說出去,誰信吶!”他翻過身,半壓在她身上,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,輕輕地舔舐,“我明明什麽也沒幹,還要背這樣的黑鍋,多虧啊。所以,我是絕對不會放你走的。”

他哪裏會這樣在意旁人的看法?其實就是不願意她走掉,想要和她多呆一會兒,說得好像很有理似的,切,明明昨晚說好了要是在這兒睡的話,第二天早上她就走的。說話不算話,真是個賴皮鬼。

還未等她反駁,他先笑出聲來,因為埋在她肩窩裏,所以他的笑聲聽起來悶悶的,可是相當愉快:“你要走那也可以,除非……你讓我把那罪名坐實。”

坐實你個大鬼頭啊。蔚然勾起手指,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,他吃痛擡頭,就看見她蹙眉瞪眼睛,嚴聲對他說道:“你忘記啦?你電視臺的新節目要開始了。我是幫你去坐鎮誒,你還攔著我不讓我走?你這個臺長是不是掛名的啊,怎麽每天都這麽空啊!”

她這樣說,他才想起來,今天是星期一,果然是那個新節目的錄制時間。那是一檔訪談節目,每一期邀請一位明星,講一講自己的成名史啊辛酸史什麽的,其實就是打著動情牌,放催淚彈,賺觀眾眼淚的。

她說是“坐鎮”,其實不然。她雖然獲得了新星崛起表演組的冠軍,可她之前的醜聞並不會在觀眾心裏抹滅,現在也算是處於風口浪尖了。邀請她去上這類訪談節目,不如邀請一個二線明星。再說了,這檔節目的噱頭營造得很好,想要請什麽大明星不可以,非得請她?

“其實這就是後門。”當和蔚然說起這檔新節目的時候,他這麽說道,“那就確定了,第一期你去。”

這樣的決定,對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,自然是欣然答應的。正想要道聲謝,他便厚顏無恥地道:“唉,還不是因為你醜聞纏身,為了想辦法幫你擺脫壞名聲,才讓你去談談話的。誒?你以前走什麽路線來著?清純玉女?現在走不了了吧?我看還是性感熟女好了。”

他自說自話的樣子其實真的很討人厭,可看在他專門為她開了這麽個談話節目的份上,她暫且忍一忍好了。

可是,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,當蕭明朗第十次無視掉她要起床去上節目的要求後,她終於高高擡起手,一掌拍了下去。只聽“啪”地一聲,瞬間,她就從床上爬起來了。

“跟我鬥,哼,”她向下拉了拉自己的衣擺,忽視掉軟軟地趴在床上淚眼汪汪的某蕭,得意地道,“嫩了點兒!”

關於本章的【你的舌頭好涼】是有一個典故滴

其實吧,是盜用了室友的口誤- v -

誰讓我內個豬頭室友口無遮攔神馬都和我講的!不要怪我- v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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